全运冲刺倒计时，北京女排“伤兵”名单里藏着最后的希望
距离第十四届全运会女排成年组决赛圈收官还有不到四天，陕西商洛的比赛场馆外，气温骤降，但北京汽车女排的训练馆内却热气蒸腾。主教练初辉站在场边，目光始终锁定在自由人王思敏和接应曾春蕾的身上——这两位老将的伤情恢复，几乎决定了北京队能否在最后三轮比赛中，从“保八争六”的泥潭里挣脱出来。截至笔者发稿时，北京队以2胜3负积6分暂列第七，距离第四名江苏队有4个胜场差，理论上已无缘奖牌，但全运会从来不只是金牌的争夺，对于一支平均年龄超过28岁、阵容严重老化的队伍而言，体面收官、为年轻球员争取更多实战机会，同样是“冲刺”的含义。
训练课从上午九点持续到下午一点，中间只休息了20分钟。王思敏在防守训练中滑步救球时，左膝的护具明显比队友厚了一圈。她在小组赛对阵浙江的比赛中扭伤了内侧副韧带，队医给出的建议是“至少休战一周”，但王思敏只歇了两天，便绑着绷带重新站上球场。“疼是肯定的，但全运四年一次，我不想在板凳上看完最后几场。”她一边用冰袋敷着膝盖，一边对笔者说。初辉在分组对抗中特意调整了自由人轮换顺序，让王思敏只负责后排半区，减少横向移动的负荷。这种“保护性使用”的效果在对阵辽宁的比赛中已经显现——王思敏一传到位率回升到72%，防守起球率也达到全队最高的58%。
更大的变数在接应位置。曾春蕾在小组赛第三场对阵上海时旧伤复发，右肩的肩袖损伤导致她发球时速从巅峰期的85公里骤降到62公里，扣球成功率更是跌至27%。但这位32岁的老将没有选择退赛。训练结束后，她独自加练了40分钟的一传，右肩上贴满了肌效贴，每接一个球都要龇牙咧嘴地活动一下肩膀。“现在不是讲技术的时候，是讲意志的时候。”曾春蕾的这句话，或许能解释北京队为何在阵容捉襟见肘的情况下，依然坚持让刘梦瑶和任凯懿两名年轻主攻在关键分上轮换出场——老将咬牙顶住一传体系，新人才能在进攻端放手一搏。这种“以老带新”的战术，在上一场对阵福建时收到奇效：刘梦瑶在第四局局末连续三次四号位强攻得分，帮助球队3比1锁定胜局，单场砍下19分，创下个人全运会单场得分新高。
不过，伤病恢复的进度依然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队医透露，王思敏的膝盖如果出现二次损伤，将直接导致韧带撕裂，需要至少半年的康复期；曾春蕾的肩部问题则更为复杂，每一次大力跳发都可能引发炎症加剧。初辉在战术板上画着密密麻麻的轮次图，反复推演着最后两场对阵河南和山东的阵容搭配。“我们不可能靠奇迹赢球，只能靠每个人多撑一局，多救一个球。”他指着墙上的赛程表说，最后一场对阵山东将是真正的“生死战”——山东队目前与北京同分，但小分占优，如果北京队不能赢球，很可能跌至第九名，创造近三届全运会的最差战绩。
下午的训练结束前，全队围成一圈，没有喊口号，只是安静地击掌。王思敏脱下护具时，膝盖上露出一道深紫色的淤痕；曾春蕾坐在场边，用冰袋敷着肩膀，手机屏幕上循环播放着2017年全运会半决赛的录像——那一年，她带着同样的肩伤，在北京队落后两局的情况下逆转辽宁，杀入决赛。历史不会简单重演，但至少在这个冲刺的午后，伤兵满营的北京女排，依然在用最后一点力气，试图为自己的全运故事写下一个不那么潦草的结尾。
